导 言

一、 李震其人及学术历程

台湾新士林哲学实际就是台湾的天主教哲学，但是台湾新士林哲学是一种对于中西精神结合的努力，而不是简单的“士林哲学在台湾”。在这个学派的代表人物众多，比如于斌、吴经熊、罗光、李震、项退结、邬昆如、傅佩荣、沈清松等等，这其中，李震是一个颇有代表性的人物。虽然，李震没有像罗光一样建立了自己的哲学体系，但是在李震身上，我们看到了一个明晰的士林哲学的理路，他是一个忠实于基督宗教精神的宗旨，尝试在理论上打通中国文明与西方传统理性精神的思想家。是一个能够反映台湾新士林哲学思想线路的代表。李震，原名李振英，李震是他的笔名。1929 年 10 月出生于天津，自小接受天主教洗礼。1950 年到罗马传信大学研修哲学及神学，前后共六年，获得哲学及神学硕士学位。1955 年底在罗马晋铎。1956 年秋以半工半读的方式进入米兰圣心大学研究哲学。1961 年获得哲学博士学位后到台湾省台南市做福传工作。其后相继出任辅仁大学校长，辅仁大学哲学系所教授。李震著述很多，主要的有：《人与上帝》（十一卷）、《自存在到永恒》、《希腊哲学史》、《杜思妥耶夫斯基的精神世界》、《基本哲学探讨》、《中外形上学比较研究》（上、下）、《忧患与超生》、《生命的呐喊》、《灵心语丝》、《抱着信心与大爱》、、《哲学的宇宙观等。李震的全部思想似乎都可以说是依据士林哲学的内在义理架构而立论的。其思想的宗旨是围绕“存有与上帝”而展开的。不论是在生存论上对永恒的祈盼,还是对无神主义本质的揭示,以及对中国文化的再诠释,都是以“存有与上帝”为中心的。因而我们可以说李震是士林哲学义理的守护者,并在当代的文化景观下致力于运用士林哲学的义理去分析时代所提出的问题。从总体上看,李震的思想理路是十分清晰的,即在当代中国的文化景观下言说“存有与上帝”。借此同虚无主义和无神主相义抗争。并为天主教的本色化作理论上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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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国内学界关于台湾新士林哲学的研究

台湾新士林哲学也就是新士林哲学在中国文化背景下的中国发展。而“新士林哲学”的发展我们可以追根到中世纪的“士林哲学”。关于这方面的研究，在国内并不流行，尤其是对于中世纪经院哲学的研究可以说还处于初级阶段。从开始接触到现在也不过几十年的时间。但是作为中国思想现代化的一种尝试，作为天主教哲学的本土化实验，台湾新士林哲学的发展给未来中国文化的发展，给解决当下社会精神文化问题和危机提供了一种发展的可能性，因此，对台湾新士林哲学的研究在重新建构中国文化的视角下是非常必要的。有关于台湾新士林哲学的研究，在大陆学界并不多。从源头开始说，最早进行这方面研究的就是我的导师樊志辉教授，他的专著《台湾新士林哲学》是大陆第一本全面研究台湾新士林哲学的著作。在这本书中他系统阐释了台湾新士林哲学的思想框架，并对主要的台湾新士林哲学家的思想特点都做了点评，这本书是全面了解台湾新士林哲学义理框架的必读之作。另一本专著就是樊老师的同学，耿开君的《中国文化的“外在超越”之路——论台湾新士林哲学》则是一本研究性的著作，耿开君老师在书中把台湾新士林哲学看做是一种对于中国文化重新建构的尝试，分析了台湾新士林哲学是如何引入“外在超越”的思想资源，重新建构中国文化未来发展可能性的思想脉络。这本书里面，耿老师着重使用了中西比较的方法，并强调中西比较方法论的重要意义，把这种方法看作是中国哲学和汉语学术的主要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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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从存在的两极性到言述上帝

第一节 李震对存有的回护

西方的哲学在发展到近现代以来，传统的形上学就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作为新士林哲学家，李震并没有因此放弃形上学，并且针对近代以来的无神论和人本主义等做了有针对性的回应，来完成他对于“存有”的回护。 “形上学”一词是 metaphysics（英文），Metaphysica（拉丁文），Metaphysik（德文），métaphsique（法文）等外文的中译。中文的译名取自易经所谓的“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形上学一词的首先提出来自公元前六十年，安德尼可士（Androni-cos de Rhodrs）在整理出版亚里斯多德的著作时，将其中一部分没有名称，排在物理学之后的书稿，称为 Meta ta Physika（形上学）。此中 Physika是指有生成变化（Phys is）的可经验的实在界及对之探讨的物性学，和现代意义上的物理学无关。Meta 是希腊文，有 Post（以后）和 Trans（超越）两种涵义。这形成了对形上学的两种不同的理解。即形上学乃是“在物理学之后之学”或“超越物理之学”。依据沈清松先生的分析，形上学乃是“对于存有者的存有以及各主要存有者领域的本性与原理所做的全体性、统一性、基础性的探讨”①。这指出形上学的对象包含两个，一是对存有者之存有，即存有本身（being as being）的探讨，称为存有学（ont-ology）。这是形上学的核心，也称为一般形上学（general metaphsics）。对主要存有者领域本性的探讨，包括对自然存有者，人性存有者，神性存有者的探讨，称为特殊形上学（special metaphys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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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对存有两极性的追问

李震对“存有的突显”的内在旨趣可由李震的一部书和一篇论文的题目——《由存在到永恒》和《由存在之两极性看人与绝对者之接触》——得到揭示。在这部书和论文中我们会发现，李震的思想中，存有论和自然神学的问题不仅仅是理论问题，更是人与上帝的关系问题。“突显存有”为的正是探讨“由存在到永恒”。在《由存有到永恒》这部小册子中，李震探讨了存有与上帝的问题。在这里我们通过罗列文章篇目的方式来形成对李震存有学思想的概观：有与无，存在与本质，存在与人，存在于矛盾，存在与不安定，存在与有限，存在与命运，存在与苦闷，存在与恐惧，存在与勇气，存在与变化，存在与无限，有神与无神，尼采的无神论，杜斯托也夫斯基的有神论，存在的氛围，存在与信心，存在与希望，存在与永恒。①在这本书中，李震用了二十章的篇幅来探讨存在问题，其中心意旨即在于“由存在之两极性看人与绝对者之接触”。下面，我们具体地看看李震是如何探讨这个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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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李震对中西无神论的探讨...... 58

第一节 对于西方无神论的探讨...... 60

第二节 对于中国传统无神论的探讨.... 66

一、 先秦哲学中的无神论思想......67

二、 中国古代各思想家对无神论的探讨........69

第三节 李震对于中西当代无神论的探讨........ 71

一、 当代西方无神论..........71

二、 当代中国的无神论......74

第四节 无神论的本质.......... 80

第四章 纵的超越与横的超越........ 91

第一节 纵的超越与横的超越观念的提出........ 91

第二节 对儒、道、墨三家的天道及信仰的分析........ 94

一、 儒家的天道信仰..........94

二、 道家的天道信仰..........95

三、 墨家的天道信仰..........98

第三节 以西补中的超越之路.... 99

第五章 开放的人文主义........ 104

第一节 世界的世俗化与人本主义的兴起...... 104

第三节 完整的人本主义的建构及其义涵.......110

第五章 开放的人文主义

第一节 世界的世俗化与人本主义的兴起

人文主义，英文是 Humanism，它来源于拉丁文 Humanismus，可译为人文主义或人本主义，在汉语中人文和人本的涵义是有差别的。Humanismus 一字源出罗马时代著名文学家西塞罗的用语 Humanitas，即人性、人道的意思。这一词与 Homo（人）和 Humanus（人的）相联。李震认为人文主义“可泛指以肯定人性价值为取向的一切学说”①。赵雅博先生也指出：“人文主义乃是研究一切有关人的基本问题，而设法获得基本解释。”②这一对人文主义的基本理解是比较公允的。与其思想取向不同的当代儒者唐君毅也认为：“所谓人文的思想，即指对于人性、人伦、人道、人格、人之文化及其历史之存在与其价值，愿意全幅加以肯定尊重，不有意加以忽略，更决不加以抹杀曲解，以免同于人以外、人以下之自然物等的思想。”③关于人文主义的不同幅度，李震将之分为：（一）中世纪的人文主义；（二）启蒙运动的人文主义；（三）费尔巴哈和马克思的人文主义；（四）存在主义的人文主义；（五）美国无神主义者的人本主义宣言；（六）天主教与人文主义。这六个不同方面，实乃可分为两个不同的精神取向：无神主义的人文主义和有神主义的人文主义。当代台湾新士林哲学家如李震，罗光，赵雅博，周克勤等关于人文主义的分析，大多是从此入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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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

李震的整个思想论述可以最终归结为一个问题，就是做中国人与作基督徒的问题。士林哲学的核心是信仰与理性的关系。在士林哲学框架中，信仰和理性和合一的，理性是基于信仰而发展起来的，而信仰则是依靠理性来论证。这个问题从另外的角度来审视，就演变成了内在性与超越性的问题。在李震看来，中国传统的儒学理论解决了人的内在性问题，但是在解决了内在性问题之后，中国传统的人文精神并没有面向超越开放，因此在有神无神这个问题上，中国传统的文化精神并没有特别的关注，所以中国传统的无神讨论和有神讨论实际都是一个“无意识”行为，只是在讨论人们内在性问题时兼涉到的（如前文所述，李震在他的《人与上帝》（十一卷）系列中已经做了详尽的讨论）。在他眼中的中国儒家人文精神是一种由内推外的，而基督精神则与之不同，基督的是一种非血缘的。基于这个视角，李震系统的梳理了中国传统精神，从中国文化传统中凸显了中国文化中形上学和超越性的一面，他提出了横向的超越和纵向的超越这两个维度。横向的超越就是“爱邻人”，而纵向的超越指的就是“爱上帝”，他认为中国的文化传统中是有超越性的，这种超越是横向的超越，换句话说，在他眼中，中国传统儒家精神解决了“爱邻人”的问题，但是，儒家解决的问题也就至此而止，并没有走向“爱上帝”这种纵向的超越。所以，李震随后提出了关于人文主义分类的话题，他提出了开放的人文主义和封闭的人文主义，这个开放与封闭的区别实际就是这种人文主义是否会向上帝开放。他认为中国的文化传统中已经具有横向的超越性，但是纵向的超越性还处于一种无意识。至此，李震已经用他的理论论述将中国文化未来的发展提出了一个新的可能，就是向上帝开放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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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略）